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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/07/13 来源:石家庄信息港

导读

一  梅镇以冬天时梅花开遍全镇大街小巷而得名。这是一个典型的江南小镇,古色古香,粉墙碧瓦。小镇东南方向有一条清澈的小河,蜿蜒曲折,此河名清河

一  梅镇以冬天时梅花开遍全镇大街小巷而得名。这是一个典型的江南小镇,古色古香,粉墙碧瓦。小镇东南方向有一条清澈的小河,蜿蜒曲折,此河名清河——正应了此名,这条河清澈明媚,像一位正当妙龄的姑娘,顾盼之间灿然生辉,明眸善睐。  王家是梅镇有名的大户,王老太爷王居正,曾于朝廷户部任职,后因看不惯奸党弄权,小人得道,便借口身体有恙退隐故里,以全名节。回到故里以后,他毕一生积蓄,再加其祖上所遗颇丰的祖产,盖了王家大院,也算得上一个的安享晚年之所在。因此这王家在方圆百里也算是有名的诗礼望族。   旧历六月初六,正是一个好日子。这一天恰逢王老太爷的生日,亲朋好友纷纷前来贺喜祝寿。请来的鼓乐班子正吹吹打打,端的是热闹非凡。王老太爷的一个儿子王清——人送绰号王百万,此时正一脸喜气,坐在屋里看着那些在桌上高高堆垒起来的礼品,满脸是笑,得意洋洋。三姨太胡莉莉拿了这个,看一回,夸几句,再拿拿那个轻轻摩挲一番,显然是被这些品种繁多的礼品晃得心花怒放,耀花了眼。  “青萍,把你大奶奶还有二奶奶全都请出来,就说我说的,今天请了一班戏,让他们也出来见见客人,热闹热闹。”王清吩咐道,立在他身边伺候的青萍赶紧答应一声,转身走出去了。  正在认真看礼物的胡莉莉听了此话,眉头微皱一下:“老爷,大姐一向不喜欢这热闹场面,一向也清静惯了,可别惹她厌烦;二妹前儿个得病才好,身子可弱着,可别吹了风啊。这外头一切有我照应呢,老爷只管放心好了。”王清看了她一眼,不以为然道:“别把她们娇惯得一个个像金枝玉叶一样,今天不比往日,客人多,她们作为主人也应该见见客人才是,只你一个人张罗,显得我王家多寒碜。”  胡莉莉赶紧走到王清身边,轻轻为他揉肩:“老爷想得可真细致周到,我倒是没想到这一层。”  “所以呀,我说你是头发长……”他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讲出来,胡莉莉走到他身边,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,并把他的话头也接了过去,“见识短是不是?老爷啊,我这人可好学了,早晚我会跟着老爷学得不但头发长,而且见识也长一些的。”王清笑了,用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。  “大奶奶、二奶奶来了。”青萍进来通报道。  “哟,大姐近气色不错啊。”胡莉莉赶紧走上前去,对大奶奶张素英施了一礼;然后拉着二奶奶陈妙语的手,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蛋:“哟,可怜的二姐呀,看这小脸儿都瘦了一圈儿了,这身子可还没大安么?”  相互见礼后,小琴献茶。王清吩咐她们等客人到齐后,一起去后花园看戏,她们一一答应。四人正彼此坐着说些闲话,忽见管家张成慌慌张张来报:“老爷,老爷,不好了,老太爷突然在会客厅晕过去了。”王清一听脸色都变了:“快去请大夫!”赶紧跟着张成走了出去。张素英也站起来,向她们瞧了瞧,也不说话,便也跟着走了出去。望着张素英的身影,胡莉莉鼻子里轻轻“哼”了一声,然后拉着陈妙语的手笑道:“二姐,咱们也走,我跟二姐一起看戏去。”陈妙语点点头,随她一起出去。  后花园里的戏台上早已莺声燕语——戏已经开场,正是越剧《五女拜寿》。此时胡琴咿呀,弦乐声声,园里粉蝶乱舞,香风习习。戏台上杨继康和杨夫人一起,正接受五个女儿女婿的跪拜大礼。舞台之上裙钗闪亮,衣袂飞扬,端的是一片红火喧腾。大家正喜气洋洋地在台下嗑瓜子儿,喝茶,吃点心,看戏,聊天儿,突然三声钟鸣传来,竟是丧钟——紧接着,管家一脸惊慌来向众宾客禀报,王老太爷因急病去世,大戏罢演,很为抱歉,还请各位客人自便。众人一时之间全傻了眼。    二  王老太爷一死,这王家瞬时风云变幻,好端端一场红事变成了白事,这戏自然唱不成了。“张家班”只好收拾行头、家什等一应道具准备回去。“张家班”全体演员也就在戏台后面一个小偏厅里,做着撤退的种种准备:卸妆,换衣服、收拾东西。屋子比较小,大家闹闹嚷嚷,人人在说话,人人只见嘴巴在动,如果不大些声,根本不知道说的什么。  张大麻子正大声吆喝着,指挥大家将一应行头、道具等物事装箱。他一边吆喝着抬箱子一边让大家小心放置,以免把东西损坏了。一时,忙来忙去个不休,额头沁出了一层汗珠。  “班主,别累着了,看你这脸上汗出的。”妙妙走过来,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方白色丝帕替他擦汗。“张家班”班主虽号称张大麻子,脸上麻子也并不太多,顶多有一些小麻子,这“大麻子”的称号倒是有些言过其实。但大家背后都这样叫,也便叫习惯了。正在整理衣服的翠霞看到这一幕,不禁撇了撇嘴,对身边的翠花道:“就她专会无事献殷勤,就冲她那一副老母鸡嗓子,就算献身给班主也当不成花旦!”  翠花朝妙妙和张大麻子那儿也便看了一眼,忍不住笑着对她道:“你呀,生就一张刀子嘴,就会扎人。人家妙妙做不成花旦,也轮不到你呀,你这操的哪门子心?”这话大概正击着了翠霞心里的伤疤,她脸色微变,“哼”了一声,低着头继续叠衣服,再不吭声了。  陈梅让一个跑龙套的帮自己往车上装行头箱,一边紧跟着扶着走,一边不停嘱咐“小心”“别摔着了”一类的话。金玉姑经过她身边,笑她:“我说梅儿啊,你这里面是不是装的有孩子啊,看你精心的样儿,哪儿就会摔着了?”“你个臭金童,就算有也是你的私生子,我这做干妈的,哪能不精心照护着?”金玉姑一听此言,挥着拳头竖起眉毛朝她逼过来,她嬉笑着跑开了。  王家一个丫头走来,问金玉姑在哪儿,说是三奶奶有事找她,请她进内堂一叙。大家纷纷注视着金玉姑跟那丫头向内堂走去,窃窃私语着。  胡莉莉看到金玉姑到来,赶紧让座,并命青萍赶紧倒茶。金玉姑不冷不热地谢座,坐下来,眼睛并不看她,只是慢慢喝茶。胡莉莉朝她望了一望,嫣然一笑:“玉姑,还生我气呢,都这么长时间了,你怎么还记仇呀?”“我记仇?我敢吗三奶奶?这王府里权大钱多,我们这些戏子哪儿敢跟王家三奶奶记仇?那不是找死的吗?”  胡莉莉脸色微微一变,又接着笑道:“瞧你,我只讲一句,你就跟吃了枪药似的一嘟噜一串儿的,火气还蛮大的。我问你,张家班近生意如何,请的人多吗?”“不怎样,你反正已经乌鸦变凤凰,可是攀了高枝儿了,还管张家班的闲事儿干嘛?好好做你的三奶奶是正经事儿。”金玉姑沉着脸色说。“你看你,我好心好意的问问,你倒是这样不放脸儿。咱们不是多年的姐妹吗?不然我何至于单单请了你来叙话儿?”  听到这儿金玉姑马上站了起来:“是的,能得三奶奶叙话儿,我可真是脸上贴金了呢。三奶奶还有事么?没事儿我可要告辞了。”胡莉莉也站了起来:“罢了,你既要走,我也不留了,我这儿有两双鞋一件长衫,烦请你替我转交给春生。”她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半旧蓝布包袱递给金玉姑。“我就知道你又要这样。胆敢私相传带东西,难道你就不怕被王老爷知道了,将你剥皮抽筋?”金玉姑接过包袱,看都不看胡莉莉一眼,转身走出门去。胡莉莉望着金玉姑走出门去,一时扶住桌子,脸色有些黯然。    三  这是一所带个不大院子的三间旧民居,张家越剧班就租住在这儿。  李春生看着金玉姑给他带来的那个蓝布包袱,反复摩挲着衣服和鞋子,坐在床头发呆。他眼前分明出现了胡莉莉的影子,窈窕的身姿,婀娜多姿的走态,眉梢眼角间带着一股春意,走到哪儿都会让人觉得鸟语花香,春风拂面。  胡莉莉在他的帮助下精心化妆,时不时调皮地冲他微笑一下。胡莉莉在台上和他一起唱那段有名的唱腔,他演贾宝玉,胡莉莉演林黛玉。两人一唱一和,渐入佳境。  “宝玉:天上掉下个林妹妹,似一朵轻云刚出岫。  黛玉: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,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。  宝玉:闲静犹如花照水,行动好比风拂柳。  黛玉:眉梢眼角藏秀气,声音笑貌露温柔。  宝玉:眼前分明是外来客,心底却是旧时友。”  这一段唱完,台下掌声雷动,喝彩之声不绝于耳,他和胡莉莉对视一眼,内心香甜如蜜,在如潮的掌声中两人翩然谢幕。大幕刚拉严,胡莉莉忍不住蹿到他跟前,搂住他的脖子道:“春生哥,成功了!成功了!”是的,那是胡莉莉首次正式担纲主角,张家班派她和春生一起参加演出越剧《金玉良缘红楼梦》,在春华戏院,胡莉莉拉开了她通往梦想的道帷幕。姐妹们羡慕的眼光,班主张大麻子嘉许宠爱的眼神,让她喜不自胜,连走路都像是踩了祥云,轻飘飘的。整个人像是浮在一朵快乐的青云之上。  她当然应该高兴。梅镇虽然是个小地方,不比上海、北平、天津那些个大地方,可以叫她一夜成名,家喻户晓。可是常言说,万事开头难,自己终于能够正式担纲主角上台表演,并且获得空前的成功,这就是一个好现象。好比一朵花,只要开放了,才有结果的可能,不管结多大个果子,总算是果子,比有的人只开花不结果的倒是强多了。  更何况,这梅镇虽然不大,可是里面卧虎藏龙之辈比比皆是,富家大户却很多,有多年家私逐渐累积起来的土财主,有在外做了多年生意,腰缠万贯后回乡安享天伦之乐的,有自朝中退隐的官员,还有不知道为何原因,突然一夜大富的暴发户。所以,梅镇这只麻雀虽然体形较小,却是五脏俱全。  春生还记得当初胡莉莉初成名的那些日子,他总是默默站在她身后,看着镜子里的胡莉莉神情之间总是喜气洋洋,一边化妆一边哼着小曲儿,他不禁乐得笑了,笑着笑着,胡莉莉总会一转身,搂着他的脖子撒娇:“春生哥,我想要吃桂花糕,你快给我买去。”然后春生会连忙答应,跑到巷口去给她买回来一块,金黄金黄的,托在白手帕上,给她捧回来。  是的,胡莉莉那些天可真高兴。人逢喜事精神爽,她脚底飞风,笑声如铃,人面桃花,眼梢风情,端的是在台上让人神魂颠倒,在台下整个一朵会跳会跑的花儿。  当然,是没有人知道的——包括春生在内,当她一个人的时候,她总会对着镜子默默掉泪。镜子里出现一张白发苍苍老奶奶的脸庞,苍老的,满面皱纹,满眼期望地望着她。紧接着,那镜子里的人影儿变幻着,里面的人影儿先是两个人的:春生买来桂花糕,两人一起吃着,胡莉莉的眼睛笑成了一弯月牙儿;接着变成了春生一个人的,他深情地望着胡莉莉,目光炽热,一片深情。一直到变成了胡莉莉的。  ——就如此刻,在王家西厢房里,她呆呆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,仔细抚摸着自己尚算粉嫩的脸颊,想着春生不知道试过那件衣服和鞋子了没有,不知道他穿着是否好看合式呢。她就这样呆呆地想着,直到丫头青萍在门口通报:“三奶奶,老爷让我先知会你一声儿,他今晚过来,让你准备一下。”胡莉莉方从沉思中猛然惊醒过来,她打开妆奁,认真地上粉,描眉,涂口红,那种细致味儿,很像从前临上台演戏时,往脸上涂油彩一样——她涂着涂着,想起了青萍通报的话,突然把口红往镜子上胡乱涂画一气,于是镜子里的那张脸孔瞬间便变得惨不忍睹,左一道右一道、血印子一样交错相连,好像是被谁恶狠狠毁了容似的。    四  饭桌上,王家一家人围桌而坐,下人们垂手静立,个个低眉顺眼。王清边吃饭边道:“莉莉,今天你陪我去李乡绅家喝喜酒去,他又生了个大胖儿子,啧啧,看人家多有福。”“是,老爷。听凭老爷吩咐。”胡莉莉赶紧答应道。然后朝张素英笑道:“大姐,家里的事就劳你多操心了,别累坏了身子。”张素英道:“哪里有妹妹劳累,天天出入都要陪老爷,一切凡事多照应些就是。只是你家里外头的都要管一管,身子只有一个,只别太忙了,别累出病了可不得了,老爷还指望你也给他生个儿子呢。”“是啊,大姐说得是,这身子呀,确实是自己的。不过大姐也就是享清福的命,天天呆在家里多悠闲自在呐,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天天还有时间看麻雀打架呢。你说是不是,二妹?”陈妙语点点头,不说话,低头吃自己的饭。  “今天一定很热闹了,老爷,李家肯定请戏班子了,不知道是不是张家班。三妹如果上台客串一下青衣,像白素贞啦陈三两啦,没准儿还是当年的一炮红呢!哦,肯定比一炮红还红呢,是不是,老爷?”张素英给王清夹了一筷子金银腿。“是的,莉莉当年那可是红遍全镇的名角儿。”胡莉莉红了脸,当年她在张家班是以演花旦而著称,如今张素英全拿青衣来比她,并且比的不是妖精就是妓女,可见她这一席话多见功力。她也夹了一筷子草菇给自己,微笑道:“是啊,如果大姐当班主,我想这眼力一定差不到哪儿去,大姐要是演演佘赛花、姜桂枝的倒是很合适。”张素英脸色微变,这两个是老旦,胡莉莉拿两个老旦来比她,显是暗讽她已老了之意。她勉强笑了笑,便低头吃饭。一时饭厅里静了下来。  东厢房里,张素英正和陈妙语聊天儿。她将一块粉色丝绸拿将出来,笑道:“妹妹,你看你来了之后,姐姐一直没有送你什么东西,礼数很是不周,现如今再送,也算是亡羊补牢了,妹妹可勿怪哦。”陈妙语推辞道:“姐姐,平时就承蒙你多多关照,嘘寒问暖的,这又送礼物给我,这叫人心里怎么过意得去呢?”张素英把东西强搡到她怀里,“哎,我说你外道了不是?你娘家寒素,一大家子人都靠你接济,这事儿大家都知道的,也别推了。这儿还有一罐好茶叶,今年才出的六安新茶,你也尝个鲜儿。”陈妙语道谢后一一接了。 共 40547 字 9 页 首页1234...9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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